一个人的毕业旅行,在山海间,与青春好好道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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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风里飘着槐花的甜,也裹着离别的涩,宿舍楼下堆着半人高的纸箱,室友们抱着彼此哭红了眼,说“一定要常联系”,却在转身时抹掉眼泪,假装洒脱,我没加入这场盛大的告别,只是默默收拾好一个背包——里面装着三件T恤、两本书、充电宝,还有一张去云南的单程票。

毕业旅行,我没选和任何人结伴,四年里,习惯了和室友挤在食堂抢饭,在图书馆占座,在KTV里吼到嗓子沙哑,可总觉得,有些告别,需要一个人完成,就像樱花落时,总得独自站在树下,才能听见花瓣碎裂的声音,才能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感谢、遗憾和期待,都轻轻埋进风里。

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,窗外的景从高楼变成田野,又从田野连成绵延的山,我靠在窗边,耳机里放的是朴树的《平凡之路》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相册——大一军训晒得黝黑的笑脸,大二社团活动时举着话筒的紧张,大三在实验室熬通宵后拍的日出,大四答辩通过时和导师握手的瞬间……那些以为会永远清晰的时光,原来也在悄悄泛黄。

一个人的毕业旅行,在山海间,与青春好好道别

抵达大理时已是黄昏,古城的石板路被夕阳照得发烫,两边的小店飘着烤乳扇的香气,我没像其他游客一样扎进网红店,而是随便找了家临河的咖啡馆坐下,老板是个扎着辫子的阿姨,端来一杯滇红时笑着说:“姑娘一个人呀?慢慢坐,不打扰你。”我看着洱河的水波里晃着天边的云,突然想起毕业典礼上,校长说“你们要像蒲公英的种子,去往更远的地方”,原来所谓成长,就是从一群人的热闹里,慢慢走向一个人的辽阔。

第二天一早,我租了辆自行车,沿着洱海骑行,海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,路边的格桑花开得肆无忌惮,偶尔有骑马的人从身边走过,马蹄声敲在石板路上,像一首缓慢的歌,我在双廊镇停下,坐在码头边的石头上发呆,一个卖花的老奶奶走过来,递给我一束蓝色勿忘我:“姑娘,这花配你,好看,一个人出来走走,挺好。”我付了钱,把别在耳后的头发捋到后面,才发现眼角有点湿,原来有些情绪,不需要理由,也许是风太大,也许是想到四年前第一次离开家时,妈妈也是这样站在门口,看着我远去的背影。

一个人的毕业旅行,在山海间,与青春好好道别

第三天,我爬上了苍山,石阶很陡,爬到一半时腿像灌了铅,好几次想放弃,但转念一想,毕业不也是这样吗?看似轻松的“再见”,背后藏着无数个咬牙坚持的瞬间,当我站在玉带云游路上,看到云雾在脚下翻涌,远处的洱海像一块被打碎的蓝宝石,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了,山顶的风很大,我张开双臂,好像要把四年的青春都拥入怀中——那些哭过、笑过、拼搏过、迷茫过的日子,原来都成了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印记。

在丽江的最后一天,我去了束河古镇的晚上,酒吧里有人抱着吉他唱《南山南》,唱到“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,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”时,我正喝着一杯当地的梅子酒,突然想起大学时暗恋的男生,他打篮球时扬起的衣角,他帮我捡掉在地上的课本时说的“小心点”,还有毕业那天,他站在人群里对我挥手,却什么都没说,原来有些喜欢,不必说出口,就让它留在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,留在这次独自的旅行里,变成心底最温柔的秘密。

回程的火车上,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在日记本上写:“毕业不是结束,是另一场开始,我们曾在同一个屋檐下分享过青春,如今要带着彼此的祝福,去奔赴各自的山海。”原来一个人的旅行,从不是孤独,而是和自己好好相处,就像洱海的水,独自流淌,却倒映着整个天空;就像苍山的花,独自绽放,却芬芳了整个季节。

我坐在出租屋的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背包里的风干花还带着云南的香气,日记本里夹着几张车票和门票,我知道,那些在山海间走过的路,那些独自看过的日出日落,那些和自己的对话,都会成为我未来日子里最坚实的力量。

毕业快乐,我们江湖再见,也祝我,带着这份独处的勇气,在未来的日子里,继续热烈、继续勇敢,继续一个人,好好生活。

一个人的毕业旅行,在山海间,与青春好好道别